2014年4月11日
歸真反璞 終身不辱 (明倫月刊)
歸真反璞 終身不辱
─── 顏斶與齊王的對話 ●林玨儀
《戰國策》記載,齊宣王召見高士顏斶說:「顏斶到我面前來。」顏斶也說:「大王到我面前來。」宣王很不高興。左右侍從說:「大王是國君,你顏斶是臣子,大王命令你到他面前,你也叫大王到你面前 ,可以嗎?」顏斶說:「我到大王面前是趨炎附勢;大王到我面前是禮賢下士。與其使我顏斶趨炎附勢,不如使大王禮賢下士。」
宣王憤怒的變了臉色,說:「是王尊貴呢?還是士尊貴呢?」顏斶說:「士尊貴,王不尊貴。」宣王說:「可有什麼理由?」顏斶答道:「有的。以前秦國攻打齊國,下令說:『有敢在柳下季墳墓五十步內採柴的人,一律處死。』另一個命令說:『有能得齊王頭的人,封萬戶侯,賜黃金兩萬兩。』由此看來,活王之頭,還不及一個死士的墳墓呢!」
宣王說:「唉!君子那能怠慢呢?是我自取其辱啊!請您收我為弟子,您跟我在一起,吃的是牛羊豕,出門乘車,夫人子女穿的是華麗的衣服。」
顏斶辭謝宣王,說:「玉生在山中,一旦截斷就破碎了,雖不是因此而不寶貴,卻失去了玉的本來面貌。士人生在鄉野,一旦被推選走上利祿之路,也不能不算是尊貴通達,卻失去了士人的本真。顏斶情願飢而後食,就像有肉吃一樣;緩緩步行,就像有車坐一樣;無罪就像有了富貴;清淨自守,循理依德,自有陶情的樂趣。」說完拜了兩拜,辭別而去。
君子說:「顏斶可謂知足之士!回歸本真,如同美玉回到太璞,終身不受恥辱。」
自性的本來面貌就像太璞一樣,不鑿工斧,卻圓滿具足。當被一些想法刻畫出形體,雖然能突顯出獨特性,卻被限制在一個小小的軀殼中,心也變得狹隘了。顏斶的德性就像太璞,純淨純善,因為他很清楚自己追求的是什麼,不是功名利祿,不是榮華富貴,而是回歸本真。
顏斶是一個有德行的君子,為何不留在宣王身邊輔佐政事?因為一個人過著簡樸的生活,內心安定,肯努力。富貴通達了,接觸花花世界,容易沾染上許多惡習,或是受到損友的誘惑,加上環境的影響,心容易動搖,是很難保有德行的。
所以君子不求物質上的滿足,因為他們明白世間一切事物無法常久。唯有德行馨香永恆,心無論在何處,都不會改變,柔和對待萬物,憐憫執迷不悟的眾生,發揚德行,這是君子可敬可貴之處。
君子知所進退,他是有選擇性的,德行中所蘊含的智慧,讓君子明瞭有所為,有所不為。有德之人在國家安定時為官,輔佐國君;國家混亂時退隱,不與人爭。在一般人看來,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:為何要放棄職位、功名利祿?爭贏了,可能就是宰相、一國之君啊!但是君子寧可過著樸實的生活。君子可貴之處於此,順應時勢,衡量自己的能力,去做最適當的事情,進則兼善天下,退則獨善其身。
顏斶是戰國時代的人,當時局勢混亂、紛爭擾攘,眾生企求的是和平安康,所以他辭謝了宣王的美意,選擇回鄉隱居,也為世人做了一個極佳的典範── 淡泊名利,與人無爭、與世無求。而這樣的獨善其身,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兼善天下。
錄自:明倫月刊資訊網
2013年10月28日
現前一念 (明倫月刊)
○現前一念 (明倫月刊)
一切行門不離止觀,天台傳南嶽三種止觀:一、漸次(即釋禪波羅密次第法門所說),二、不定(即六妙門所說),三、圓頓(即摩訶止觀所說)。
圓頓止觀以「觀不思議境」為宗要。蓋圓人始即大開圓解,悟佛境界。了知一色一香,無非法界;心、佛、眾生三無差別。依此圓解,起圓觀行。佛法(佛法界諸法)、眾生法(九法界諸法),一一皆即法界,皆不思議,皆得為所觀境。但初機之人,則謂佛法太高,眾生法太廣。故但就現在自己陰界入法(五陰、十八界、十二入),以為所觀。又捨界入,但觀於陰(是謂去丈就尺)。又捨前四陰,但觀識陰(是謂去尺就寸)。又第七第八二識微細難觀,前五識現起時少,故但以現前一念第六意識為所觀境,近而復要也(是謂伐樹得根、灸病得穴)。現前一念意識,不起則已,起則於十界中,必落一界。若落一界,必具百界千如、三千性相(此一念三千之義,詳見明倫一三八期十頁)。如是介爾一念,即具三千諸法,亦不言一念在前,一切法在後;亦不言一切法在前,一念在後。若從一念生一切法者,此則是縱;若此一念一時含一切法者,此則是橫;縱亦不可,橫亦不可;只念是一切法,一切法是念,故非縱非橫,非一非異;玄妙深絕,非識所識,非言所言,所以稱為不思議也。
然修此不思議觀,下手處乃在四性推檢及四運觀心二種推法。四教儀集註輔宏記云「末法行者,離四句外,無修觀處」。又云「後人於一念三千性德亦似了了,而未能深入者,病在不用四句推求之故」。
四性推檢者,謂推此現前一念不自生,亦不從他生,不共生,亦不無因生,是故知無生。蕅祖云「四性推者,謂現前一念,設自生,不應藉緣生。既藉緣,心無生力。心既無生,緣亦無力,心緣各無,合云何有?合尚叵得,離云何生?故心識實無生也。」(詳參教觀綱宗科釋一一八頁及靈峰宗論)
四運觀心者,謂觀此現前一念,未生無潛處,欲生無來處,正生無住處,生已無去處,心無心相,其性無生。蕅祖云「觀此一念未生時,潛在何處?欲生時,何緣得生?正生時,作何體相?為在內外中間耶?為方圓長短青黃赤白耶?生已無間必滅,滅又歸於何處?三際覓心了不可得。」(詳參刪定止觀卷一及靈峰宗論)
此二推法,通別圓三教皆用之,而悟入不同。通人推檢入空,別圓則更入中。蕅祖云「此四句推檢,通別圓三教皆用作下手工夫。但先解不但中者,即成圓教初門。先聞但中理者,即成別教初門。未聞中道體者,止成通教法門。」又云「且如此心(現前一念),不在內外中間諸處,亦非過去現在未來,亦非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緣生,豈非即空。而十界十如三千性相,炳然齊現,無欠無餘,豈非即假。心外無法,法外無心,於其中間,無是非是,豈非即中。迷此一念即空,則為六凡。迷即假,則為二乘。迷即中,則為別教。」惟悟此一念即空、即假、即中,方契入不思議境,方為圓教佛知見也。
諸多經論皆作如是推檢,楞嚴經七處徵心,亦即此意。蓋眾生於現前一念不肯細觀推檢,妄認六塵緣影為自心相(六塵是識之相分,今此但是六塵之影,現於見分中者。亦即獨頭意識所緣內法塵境,眾生執此昏擾擾相為心。)則成眾生知見,若肯細觀推破,則眾生知見,轉為佛知見矣。蕅祖云「佛頂約七處徵之,中論約四性推之,智者約四運觀之,無非破緣影妄計而已。但不執緣影,則現前介爾一念,本自離過絕非,清淨周遍,百界千如,海印炳現矣。欲破緣影妄執,或就七處遍徵,或就四性橫簡,或就四運豎破,皆可隨病服藥。法無一定,思而修之,存乎其人。」
教外別傳之禪宗亦不外乎此。達摩初祖,以心傳心,二祖「覓心了不可得」而見真性,非此推檢之功乎?其後祖祖相傳,概不離此。迨及馬祖之後,轉為機用棒喝,乃至轉為參究公案話頭等,則為法門與時轉移,乘運而變之善巧耳。蕅祖云「千經萬論,少室(禪)天台(教)真實指歸,唯此一事而已。」
若夫淨業行人,於此現前一念,既不四句推檢,亦不七處遍徵,但以此念,念彼彌陀名號,則已契入不思議境,即是佛知佛見。奇哉!妙哉!何為其然?請深思之!
(詳參蕅祖淨土集)
本文錄自:明倫月刊
2013年10月27日
直覺和佛性的差別在哪裡?
直覺和佛性的差別在哪裡?
鄭振煌教授
問:
直覺和佛性的差別在哪裡?
答:
「法塵」是前塵落謝的影子。過去曾經經驗過的,尤其是身、語、意所造作的一切留下了影子在阿賴耶識中,一留下影子在阿賴耶識就變成以後不管是五俱意識所產生的法塵,或是獨頭意識所產生的法塵都來自阿賴耶識前塵落謝的影子,這就是直覺的東西,但直覺並不是佛性。
當我們還沒有修行成功還沒有淨化我們的八識為四種智慧之前,我們的直覺完全是前塵落謝的影子,因此還是有限的經驗,有限的經驗並不是說沒有那回事,而是說我們很可能會以有限的經驗當成全體的真理。
經典上也有這個例子,如果說天生就是看不見的人,有人告訴他「雪」什麼東西、雪的顏色。如果他眼睛看不見,白雪就像棉花,想像不出來,好像太陽光,他也想像不出來,跟他說下雪白色好像棉花,他用手去摸棉花,就會知道。跟他說下雪,而白雪就像太陽光那樣子的白,他直接到太陽下感受,太陽光會給我熱,有熱的感覺,就誤以為白色是熱的。又好像經中所說的瞎子摸象,摸到大腿,大腿只是象的一部份,卻把大腿當成一頭大象。大象是什麼?像柱子一樣,這叫「直覺」,直覺還是染污的,還是有限的。我們過去經驗前塵落謝的影子,只不過直覺沒有第六識在起貪、瞋、痴的作用。他是很快速的從阿賴耶識「啵」浮現在第六識中。如果經過第一次思考,那時第六識就會加進末那識我執的作用在裏頭。
佛性,是智慧的心,了知ㄧ切萬法真實相的智慧。那種智慧了知一切皆是畢竟空性:桌子是色法,是空;聲音是聲塵,因緣所生也是空,五蘊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皆是空,了知ㄧ切皆空,不再以分別心來說,桌子是實有,聲音是實有,但並不是說一個智慧者他沒有看到桌子的存在,沒有聽到聲音的存在,不是的,他還是用佛性去聽聲音,只是不會去執著,不會去分別。
在接觸一切對境的時候,立刻覺照它是緣起性空,因而不會起貪瞋痴慢疑的作用,也就是煩惱心不會生起,當下如是!如是!看到桌子知道它是種因緣所生,無自性空、無常,立刻就知道。因此,就不會產生愛恨之心,那就是佛性。佛性是清淨的,而直覺來自於阿賴耶識中過去的經驗前塵影子。
本文錄自:直覺和佛性的差別在哪裡?
私按:
蕅益大師的著作中,有頗多〔妄認四大為自身相。六塵緣影為自心相。〕的開示,這是一般人與修行中人起初常犯的錯誤。(妄執之自身相與自心相。)
在未能如實契入佛性本自清淨前,確實無法不誤認六塵緣影為自心相,而文中之法塵(前塵落謝的影子),也是六塵之一,因此連直覺所生之心也不是自心。
在深入思惟觀察中,蕅益大師簡單提供了一個方向:
靈峰宗論 示六度
眾生無始來。不知一切惟心。妄計六塵緣影為自心相。故佛頂約七處徵之。中論約四性推之。智者約四運觀之。無非破緣影妄計而已。但不執緣影。則現前介爾一念。本自離過絕非。清淨周徧。百界千如。海印炳現矣。欲破緣影妄執。或就七處徧徵。或就四性橫簡。或就四運豎破。皆可。隨病服藥。法無一定。思而修之。存乎其人。
名詞:
佛頂:楞嚴經(七處徵心)
四性推之:即四性推檢(不自、不他、不共、不無因)
智者:智者大師
四運:具云四運心。凡人之起念,有四位:一未念,例如人之念松,雖未起松念,然後必起之之位也。二欲念,將起松念之位也。三正念,正起松念之位也。四念已,念松既已之位也。此四位名四運者,以未念,欲念,正念,念已,念念相續而運行故也。就此四運心之一而推撿四句,有泯亡一切起念之觀法,是曰四性推撿。一曰四性觀。見止觀二之三。 (錄自丁福保佛學辭典)
2013年10月20日
菩提心義 (海運)
菩提之心。成佛之本。發起之相。具在眾經。大事因緣莫過於此。欲正修覺不可不知。隨所見聞略辨其相。
菩提心義。五門分別。一釋名義。二識體性。三辨一異。四明相狀。五述行願。
初釋名義者。梵云菩提此翻名覺。眾生迷覆名為不覺。今遇善友開發無明。省除迷覆求覺之心。名菩提心。發求菩提之心名菩提心。依主釋也。若悟名覺迷為不覺。譬如迷人依方故迷。眾生爾耳。依覺故迷。若離於覺則無不覺。猶是言之。菩提與心不得為二。菩提與心。相違釋也。
二釋體性者。如義府說。
三辨一異者。心與菩提性無有二。由無二故不可分別。此就理體無差別門。故華嚴云。如心佛亦爾。如佛眾生然。心佛與眾生。是三無差別。虛空藏經第四亦云。世尊常演說法無盡。有情及虛空。菩提心佛法。若依進修起行願門。即發起妄心求菩提故名菩提心。故起信云。云何熏習。起淨法不斷。所謂以有真如法故。能熏習無明。以熏習因緣力故。則令妄心厭生死苦。樂求涅槃。以妄心有厭求因緣故。即熏習真如。自信已性。知心妄動無前境界。修遠離法。以如實知無前境界故。種種方便起隨順行。不取不念。乃至久遠熏習力故。無明則滅。以無明滅故心無有起。心無起故境界隨滅。以因緣俱滅故心相皆盡。名得涅槃成自然業等。此則棄妄成真。發起妄心。求起真覺。即真妄為異也。而實離真無妄。妄體即真。以不覺者即本覺故。是非異也。
四明相狀者。發菩提心之相狀有二。一明行位相。二辨功用相。行位相狀者。長耳三藏云。初習種性發心有三。一假想發。二輕想發。三信想發。初假想發者。由三種力。一善友力。謂善知識。二行力。謂受律儀。三法力。通別二因。通謂如來藏內熏之性。別謂信等五根。由此三力。假起求菩提想。自利利他漸次修習。譬如輕毛無所倚著。名輕想發。後漸漸修。信心澄淨得入十住。名信想發。起信論云。發心有三。一者信成就發心。二者解脫發心。三者證發心。初信成就發心者。謂不定聚眾生。有熏習善根力故。信業果報。能起十善。厭生死苦。欲求無上菩提。乃至云。經一萬劫。信心成就故。諸佛菩薩教令發心。或以大悲。能自發心。或因正法欲滅。以護法因緣。能自發心得入十住。此則同前信想發心也。本業經云。是信想菩薩。於十千劫。行十戒法。當入十信心。入初住位。即發心住也。仁王經云。習種性有十信。已超二乘一切善地。起信又云。發何等心。略說有三。一者直心。正念真如法故。二者深心。樂集一切諸善行故。三者大悲心。欲拔一切眾生苦故。乃至云。菩薩發是心故。則得少分見於法身。以見法身故。隨其願力。能現八種。利益眾生等。二解行發心者。當知轉勝。以是菩薩從初正信已來。於第一阿僧祇劫。將欲滿故。於真如法中。深解現前。所修離相等。三證發心者。從淨心地。乃至菩薩究竟地。證何境界。所謂真如。乃至云。又是菩薩發心相者。有三種心微細之相。一者真心。無分別名。二者方便心。自然遍行。利益眾生故。三者業識心。微細起滅故等。二辨功用相者。維摩經云。欲得佛身斷一切眾生病者。當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。華嚴七十八云。菩提心者。由如種子。能生一切諸佛法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良田。能長眾生白淨法故。菩提心者由如大地。能持一切諸世間故。菩提心者由如淨水。能洗一切煩惱垢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大風。普於世間無所礙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盛火。能燒一切諸見薪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淨日。普照一切諸世間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盛月諸白淨法悉圓滿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明燈。能放種種淨光明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淨目。普見一切安危處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大道。普令得入大智城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正濟。令其得離諸邪法故。乃至云。善男子。若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。則已出生無量功德。普能攝取一切智道。善男子。譬如有人得無畏藥離五恐怖。何等為五。所謂。火不能燒。毒不能中。刀不能傷。水不能漂。煙不能熏。菩薩摩訶薩。亦復如是。得一切智菩提心藥。貪火不燒。瞋毒不中。惑刀不傷。有流不漂。諸覺觀煙。不能熏害。善男子。譬如有人得解脫藥終無橫難。菩薩摩訶薩。亦復如是。得菩提心解脫智藥。永離一切生死橫難。善男子。譬如有人持摩訶應伽藥。毒蛇聞氣即皆遠去。菩薩摩訶薩。亦復如是。持菩提心大應伽藥。一切煩惱諸惡毒蛇。聞其氣者。悉皆散滅。
第五明行願者。顯揚云。世俗發心者。為對智者前。發弘誓願。乃至云。我從今日發無上菩提心。為欲饒益諸有情故。從今已往。凡我所修六波羅蜜。皆為證得無上菩提故。我今與諸菩薩摩訶薩。和合出家。願尊證知。我是菩薩。毘盧遮那疏云。發菩提心者。謂生決定誓願。一向志求一切智智。必當普度法界眾生。此心由如幢旗。是眾行導首。由如種子。是萬德根本。若不發此心。亦如未託歌羅羅。則大悲胎藏。何所養育。又云。日喻本淨菩提心。即是毘盧遮那自體。月喻菩提行。白月十五日眾行圓滿。喻成菩提。黑月十五日眾行皆息。喻般涅槃。中間與時昇降。喻方便善巧等。發菩提心經云。若菩薩親近善知識。供養諸佛。修習善根。志求勝法。心常柔和。遭苦能忍。慈悲淳厚。深心平等。信樂大乘。求佛智慧。若人能具如是十方。乃能發於無上菩提之心。復有四緣能發是心。一者思惟諸佛。二者觀身過患。三者慈愍眾生。四者求最勝果。一思惟諸佛者。三世諸佛。初始發心具煩惱性。亦如我今。發大明慧。於無明㲉。建立勝心。積集苦行。度生死海。捨身命財。求一切智。今皆成就。若此菩提。是可得法。我亦應得故。發菩提心。二觀身過患者。自觀我身。九孔常流臭穢不淨。生厭離故。又觀五陰四大。俱能興造無量惡業。具貪瞋癡無量煩惱。如泡如沫念念無常。求捨離故發菩提心。三慈愍眾生者。見諸眾生。無明所縛。眾苦所纏。集不善業。受大劇苦。捨離正法。信受邪道。沒煩惱河。不求解脫。轉造眾惡。愍念彼故。發菩提心。四求最勝果者。見諸如來。相好莊嚴。有戒定慧。知見清淨。十力無畏。大悲三念。具一切智。憐愍眾生。常住法身。清淨無染。為修習故。發菩提心。又云。發菩提心者。先當堅固發於正願。所謂四弘誓等。立志堅強。作大要誓。常修正行。所謂六波羅蜜等。故此佛剎經中。虛空王立誓云。對於大眾前。我發菩提心。誓度諸群生。皆離於眾苦。願從今已後。若我有染污瞋恚嫉妬心。並我慢貪愛。是欺誑十方及現在諸佛。乃至云。由斯誠實言。地動六種。我若不實語。四大互遷易等。又發菩提心經云。立決定誓。有五事持故。一者能堅固其心。二者能制伏煩惱。三者能遮放逸。四者能破五蓋。五者能勤修行六波羅蜜等。若具如是誓願。堅固勇猛修施戒忍進定慧慈悲喜捨無有退轉。是名真發菩提心也。維摩經云。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。是即出家是即具足也。
菩提心義
菩提心義。五門分別。一釋名義。二識體性。三辨一異。四明相狀。五述行願。
初釋名義者。梵云菩提此翻名覺。眾生迷覆名為不覺。今遇善友開發無明。省除迷覆求覺之心。名菩提心。發求菩提之心名菩提心。依主釋也。若悟名覺迷為不覺。譬如迷人依方故迷。眾生爾耳。依覺故迷。若離於覺則無不覺。猶是言之。菩提與心不得為二。菩提與心。相違釋也。
二釋體性者。如義府說。
三辨一異者。心與菩提性無有二。由無二故不可分別。此就理體無差別門。故華嚴云。如心佛亦爾。如佛眾生然。心佛與眾生。是三無差別。虛空藏經第四亦云。世尊常演說法無盡。有情及虛空。菩提心佛法。若依進修起行願門。即發起妄心求菩提故名菩提心。故起信云。云何熏習。起淨法不斷。所謂以有真如法故。能熏習無明。以熏習因緣力故。則令妄心厭生死苦。樂求涅槃。以妄心有厭求因緣故。即熏習真如。自信已性。知心妄動無前境界。修遠離法。以如實知無前境界故。種種方便起隨順行。不取不念。乃至久遠熏習力故。無明則滅。以無明滅故心無有起。心無起故境界隨滅。以因緣俱滅故心相皆盡。名得涅槃成自然業等。此則棄妄成真。發起妄心。求起真覺。即真妄為異也。而實離真無妄。妄體即真。以不覺者即本覺故。是非異也。
四明相狀者。發菩提心之相狀有二。一明行位相。二辨功用相。行位相狀者。長耳三藏云。初習種性發心有三。一假想發。二輕想發。三信想發。初假想發者。由三種力。一善友力。謂善知識。二行力。謂受律儀。三法力。通別二因。通謂如來藏內熏之性。別謂信等五根。由此三力。假起求菩提想。自利利他漸次修習。譬如輕毛無所倚著。名輕想發。後漸漸修。信心澄淨得入十住。名信想發。起信論云。發心有三。一者信成就發心。二者解脫發心。三者證發心。初信成就發心者。謂不定聚眾生。有熏習善根力故。信業果報。能起十善。厭生死苦。欲求無上菩提。乃至云。經一萬劫。信心成就故。諸佛菩薩教令發心。或以大悲。能自發心。或因正法欲滅。以護法因緣。能自發心得入十住。此則同前信想發心也。本業經云。是信想菩薩。於十千劫。行十戒法。當入十信心。入初住位。即發心住也。仁王經云。習種性有十信。已超二乘一切善地。起信又云。發何等心。略說有三。一者直心。正念真如法故。二者深心。樂集一切諸善行故。三者大悲心。欲拔一切眾生苦故。乃至云。菩薩發是心故。則得少分見於法身。以見法身故。隨其願力。能現八種。利益眾生等。二解行發心者。當知轉勝。以是菩薩從初正信已來。於第一阿僧祇劫。將欲滿故。於真如法中。深解現前。所修離相等。三證發心者。從淨心地。乃至菩薩究竟地。證何境界。所謂真如。乃至云。又是菩薩發心相者。有三種心微細之相。一者真心。無分別名。二者方便心。自然遍行。利益眾生故。三者業識心。微細起滅故等。二辨功用相者。維摩經云。欲得佛身斷一切眾生病者。當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。華嚴七十八云。菩提心者。由如種子。能生一切諸佛法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良田。能長眾生白淨法故。菩提心者由如大地。能持一切諸世間故。菩提心者由如淨水。能洗一切煩惱垢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大風。普於世間無所礙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盛火。能燒一切諸見薪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淨日。普照一切諸世間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盛月諸白淨法悉圓滿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明燈。能放種種淨光明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淨目。普見一切安危處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大道。普令得入大智城故。菩提心者。由如正濟。令其得離諸邪法故。乃至云。善男子。若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。則已出生無量功德。普能攝取一切智道。善男子。譬如有人得無畏藥離五恐怖。何等為五。所謂。火不能燒。毒不能中。刀不能傷。水不能漂。煙不能熏。菩薩摩訶薩。亦復如是。得一切智菩提心藥。貪火不燒。瞋毒不中。惑刀不傷。有流不漂。諸覺觀煙。不能熏害。善男子。譬如有人得解脫藥終無橫難。菩薩摩訶薩。亦復如是。得菩提心解脫智藥。永離一切生死橫難。善男子。譬如有人持摩訶應伽藥。毒蛇聞氣即皆遠去。菩薩摩訶薩。亦復如是。持菩提心大應伽藥。一切煩惱諸惡毒蛇。聞其氣者。悉皆散滅。
第五明行願者。顯揚云。世俗發心者。為對智者前。發弘誓願。乃至云。我從今日發無上菩提心。為欲饒益諸有情故。從今已往。凡我所修六波羅蜜。皆為證得無上菩提故。我今與諸菩薩摩訶薩。和合出家。願尊證知。我是菩薩。毘盧遮那疏云。發菩提心者。謂生決定誓願。一向志求一切智智。必當普度法界眾生。此心由如幢旗。是眾行導首。由如種子。是萬德根本。若不發此心。亦如未託歌羅羅。則大悲胎藏。何所養育。又云。日喻本淨菩提心。即是毘盧遮那自體。月喻菩提行。白月十五日眾行圓滿。喻成菩提。黑月十五日眾行皆息。喻般涅槃。中間與時昇降。喻方便善巧等。發菩提心經云。若菩薩親近善知識。供養諸佛。修習善根。志求勝法。心常柔和。遭苦能忍。慈悲淳厚。深心平等。信樂大乘。求佛智慧。若人能具如是十方。乃能發於無上菩提之心。復有四緣能發是心。一者思惟諸佛。二者觀身過患。三者慈愍眾生。四者求最勝果。一思惟諸佛者。三世諸佛。初始發心具煩惱性。亦如我今。發大明慧。於無明㲉。建立勝心。積集苦行。度生死海。捨身命財。求一切智。今皆成就。若此菩提。是可得法。我亦應得故。發菩提心。二觀身過患者。自觀我身。九孔常流臭穢不淨。生厭離故。又觀五陰四大。俱能興造無量惡業。具貪瞋癡無量煩惱。如泡如沫念念無常。求捨離故發菩提心。三慈愍眾生者。見諸眾生。無明所縛。眾苦所纏。集不善業。受大劇苦。捨離正法。信受邪道。沒煩惱河。不求解脫。轉造眾惡。愍念彼故。發菩提心。四求最勝果者。見諸如來。相好莊嚴。有戒定慧。知見清淨。十力無畏。大悲三念。具一切智。憐愍眾生。常住法身。清淨無染。為修習故。發菩提心。又云。發菩提心者。先當堅固發於正願。所謂四弘誓等。立志堅強。作大要誓。常修正行。所謂六波羅蜜等。故此佛剎經中。虛空王立誓云。對於大眾前。我發菩提心。誓度諸群生。皆離於眾苦。願從今已後。若我有染污瞋恚嫉妬心。並我慢貪愛。是欺誑十方及現在諸佛。乃至云。由斯誠實言。地動六種。我若不實語。四大互遷易等。又發菩提心經云。立決定誓。有五事持故。一者能堅固其心。二者能制伏煩惱。三者能遮放逸。四者能破五蓋。五者能勤修行六波羅蜜等。若具如是誓願。堅固勇猛修施戒忍進定慧慈悲喜捨無有退轉。是名真發菩提心也。維摩經云。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。是即出家是即具足也。
菩提心義
2013年9月19日
◎欲望的鎖鍊 文/網路
◎欲望的鎖鍊 文/網路
有一位苦行的修道者,準備離開他所住的村莊,到無人居住的山中去隱居修行。他只帶了一塊布當作衣服,就一個人到山中居住了。
後來,當他要換洗衣服的時候,發覺需要另外一塊布作替換,於是下山回到村莊,向村民們乞討一塊布當作衣服。村民們都知道他是虔誠的修道者,便毫不考慮地給了他一塊布,當作換洗用的衣服。
這位修道者再度回到山中,看到他所居住的茅屋裡面有一隻老鼠,老鼠常常會在他專心打坐的時候,咬破那件準備換洗的衣服。修道者因為已經發誓持守不殺生的戒律,不會傷害那隻老鼠,但是又沒有辦法趕走老鼠,只好又回到村莊,向村民要了一隻貓。
得到了貓之後,他又想到:「要給貓吃什麼呢?我不想讓貓去吃老鼠,但也不能跟著我一樣只吃一些水果與野菜吧!」因為如此,他又回到村莊,向村民要了一隻乳牛,這樣,那隻貓就可以靠牛奶維生了。
在山中居住了一段時間,修道者漸漸覺得每天都要花很多的時間照顧那隻母牛,於是又回到村莊,找到一個流浪漢,並帶著這位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到山中居住,幫忙照顧乳牛。
流浪漢在山中居住了一段時間之後,向修道者抱怨:「我跟你不一樣,我需要更多的生活用具,我要過舒適的家居生活。」修道者想一想也是有道理,不能強迫別人一定要跟自己一樣過著苦行的生活。
這個故事就這樣發展下去,到了後來,大約半年之後,整個村莊都搬到山上去了。
這其實正是我們生活的寫照,欲望就像一條鎖鍊,一個牽著一個,一個鎖著一個,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候。然而真正可悲的是:人總是會為自己的欲望找到許多的藉口。
◎「誠信」漂流記 文/網路
◎「誠信」漂流記 文/網路
話說誠信被那個「聰明」的年輕人投棄到水裡以後,他拼命地游著,最後來到了一個小島上。「誠信」就躺在沙灘上休息,心裡計劃著等待哪位路過的朋友允許他搭船,救他一命。
突然,「誠信」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陣歡樂輕鬆的音樂。
他於是馬上站起來,向著音樂傳來的方向望去,他看見一隻小船正向這邊駛來。
船上有面小旗,上面寫著「快樂」二字,原來是快樂的小船。
「誠信」忙喊道:「快樂快樂,我是誠信,你拉我回岸可以嗎?」
「快樂」一聽,笑著對「誠信」說:
「不行不行,我一有了誠信就不快樂了,你看這社會上有多少人因為說實話而不快樂,對不起,我無能為力。」說罷,「快樂」走了。
過了一會兒,「地位」又來了,
誠信忙喊到:「地位地位,我是誠信,我想搭你的船回家可以嗎?」
「地位」忙把船划遠了,回頭對「誠信」說:
「不行不行,誠信可不能搭我的船,我的地位來之不易啊!有了你這個誠信我豈不倒霉,並且連地位也難以保住啊!」
誠信很失望地看著「地位」的背影,眼裡充滿了不解和疑惑,他又接著等。
隨著一片有節奏的卻不和諧的聲音傳來,「競爭」們乘著小船來了。
「誠信」喊道:「競爭,競爭,我能不能搭你的小船一程?」競爭們問道:「你是誰,你能給我們多少好處?」
「誠信」不想說,怕說了又沒人理,但「誠信」畢竟是誠信,他說:「我是誠信...。
「你是誠信啊,你這不存心給我們添麻煩嗎?如今競爭這麼激烈,我們不正當競爭,怎麼敢要你誠信?」言罷,揚長而去。
正當誠信感到近乎絕望的時候,一個慈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:
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在船上掌著舵道:「我是時間老人。」
「孩子,上船吧!」
「那您為什麼要救我呢?」
老人微笑著說:「只有時間才知道誠信有多麼重要!」
在回去的路上,時間老人指著因翻船而落水的
「快樂」、「地位」、「競爭」,意味深長地說道:
「沒有誠信,快樂不長久,地位是虛假的,競爭也是失敗的。」
格言別錄 (弘一大師)
人生最不幸處,是偶一失言,而禍不及;偶一失謀,而事倖成;偶一恣行,而獲小利,後乃視為故常,而恬不為意。則莫大之患,由此生矣。
2013年9月10日
不後悔的人生
不後悔的人生
托爾斯泰晚年寫了一部很薄、也很感人的小說《伊凡‧伊列區之死》,探討一個問題:「 人一生中真正值得去追求的究竟是些什麼?」
伊凡‧伊列區是個高等法院檢察長,有一個人人羨慕的漂亮太太,交往的都是彼得堡的上流階級和貴族。他從小聰明伶俐,善於察言觀色,也善於應對逢迎。因為出身貧苦,所以從小就力爭上游,立志要出人頭地。
他聰明又用功,很順利地拿到人人稱羨的大學文憑。進入法院以後,他比別人更用心辦案,也擅長交際,所以就比同事更快地獲得各種升遷的機會。在人生最高峰的中年時,他和美麗的太太搬進了彼得堡寬敞的豪宅裡,開始用心佈置這個家。就在掛窗簾的時候,他從高高的梯子上摔下來,從此臥病不起。
功成名就,卻失掉寶貴真心
從小到大,他第一次有很多時間去看他身邊的人,以及他這一生真正所擁有的。雖然他很用心佈置這個房子,極力想要擺脫中產階級的品味,但是從傢俱到窗簾,沒有一樣東西和與他有相同社會階級的人有任何不同。就像他的一生,雖然他一直都不甘心當平凡人,但是卻也從來不曾追求過任何和別人不一樣的東西。
因為,他從來都不曾知道自己在追求的是什麼,從來也不曾認真問過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麼!整個一生,他只是活在別人的期許和羨慕之中。所有他曾追求過的東西,都只是因為別人認為那些東西很體面、值得稱許或羨慕,沒有一樣是他自己要的。就像他的婚姻,不是因為兩人相愛,而是因為大家都認為他們兩人條件相當,非常體面。
臥病以後,他那愛慕虛榮的太太和女兒從來不曾真正關心過他。其實,他也從來不曾關心過別人。醫生不在乎他的疼痛與憂慮,不把他當作一個有感覺有思想的人,只是機械化地用專業角度在處理他的身體。這就像他在法院一貫的風格,他只想從專業角度把所有的案件冷漠而優雅地處理掉,冷漠到近乎無情與殘酷。即使發現當事人有冤屈或不得已的苦衷,他還是硬著鐵石心腸依法辦事。他的同事沒有人同情他,反而整天在打聽他的空缺可以帶給哪些人升遷的機會,就如同他以往在類似情況下的一貫作風。
把他和家人聯結在一起的力量不是愛情與親情,而是虛榮心和一家人的面子;把他和同事連結在一起的,不是同事的情誼或關懷,而是社交的利益和人脈網絡的經營。沒有人是真心地活著,大家都只是活在別人的期許和羨慕裡!
看透一切,人生卻不能重新開始
當他看透了這一切,突然發現他從來不曾有過真心的喜悅和眼淚,不曾為自己的心願而生活、奮鬥,他的一生根本都是虛假的、空洞的、不值得的。他很想從頭來過,嘗試過一種更貼心、更真實的人生。但是,他已經是絕症的末期,沒有第二次的機會了!
人生最可怕的,莫過於在人生已經不可能再重頭開始的時刻裡,卻對自己有過的一生感到後悔、不值得!那麼,人要怎麼活這一生,才會覺得值得呢?我們曾否認真地想過?
真誠付出,活出生命的光彩
絕大部分的人都和伊凡‧伊列區一樣,花費一生的精力去追求表面上的榮耀,雖然這會換來許多陌生人的羨慕與激賞,卻換不來身邊人真心的善意與對待。一輩子只為了一群不相干的路人而活著,值得嗎?很多全球著名的藝人都有酗酒、吸毒的行為,就因為舞台上的風光掩飾不住私生活中的空洞與虛幻。
我沒有辦法許諾你一生當中所遭遇到的人都接納你、肯定你、對你懷著善意。但是,如果要做到「你常接觸到的人大多數都接納你、肯定你、對你懷著善意」,這並不會很難,而且它和你所擁有的權勢、名利、地位幾乎毫不相干。其實你要做的,只不過是對別人時時懷著善意。
金錢換不來人的善意,只有善意可以換來善意。假如你希望熟人對你有善意,最重要的是你要有能力對別人懷著善意。終身在印度救濟貧民的泰瑞莎修女,她在全球所獲得的肯定、尊敬與善意,遠遠超過比爾蓋茲和英國女皇。
假如你是一個對生命的真諦有深刻體認的人,而且對別人懷著善意,那麼所有認識你的人都會尊敬你、接納你,並且對你懷著善意。當然,大部分的陌生人還是看不到你對生命的體認,因而只能從外表的判斷對你漠視、輕蔑,甚至羞辱。但是,假如你真的對生命的真諦有深刻體認,你還會在意別人只憑外表所做出的輕率判斷嗎?
看清真相,重啟人生智慧大門
所以,我們之所以需要外在的現實武裝來保護自己,真正的原因是:我們想用它來遮掩我們內在的貧乏(包括智性的與情感的)。但是,一個內在貧乏的人,不管他外表上有多麼足以誇耀的權勢、名利與地位,他自己會知道自己的貧乏,他的親人會知道,而他周邊的朋友也都會知道。我們可以愚弄馬路上的陌生人,卻愚弄不了自己以及身旁朝夕相處的人。因此,想要靠權勢、名利與地位去換得身邊熟人的肯定與尊敬,還不如努力去累積自己的人生智慧和對人的善意。
伊凡‧伊列區一生最大的錯誤,就是沒有警覺到:爭取權勢、名利與地位的過程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心力,而累積人生智慧和善意的過程也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心力,因此,贏得權勢、名利與地位的過程,必然犧牲了我們可以用來累積人生智慧和善意的資源。結果,一個人在權勢、名利與地位的追逐上愈成功,往往在人生智慧和善意的累積上愈貧乏。
一個外表亮麗而內在貧乏的人,註定只能吸引陌生人的羨慕,而無法贏得身邊人的真心肯定與善意。
所謂「贏得全世界而失去了自己」,正是伊凡‧伊列區的寫照。但是,它卻也正是整個社會盲目地在追求的人生目標。當你仔細看清楚這個真相的時候,會不會一身冷汗?